宁强自古就是羌族繁衍生息的地方，翻开长长的中国历史画卷，以“羌”命名的州、县,唯有宁羌，自夏商时期宁羌就是羌人繁衍生息的天然乐土，古代羌民在宁羌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,不断创造和发展了灿烂的羌族文明，给我们留下了独具地域特色的历史文化瑰宝。迄今仍散居于宁强境内各地的少数羌人后裔,他们的生活习惯行为方式、劳动生产、建筑格局以及宗教信仰等习俗，与现今羌地风土人情无二致。古羌文物、羌族文献、羌族非物质文化遗产、羌族民间文化传人等文化遗迹记载着宁强历史的变迁，也深深地影响着宁强人民的生产生活，给宁强烙上了一个独具地域特色的文化符号。明洪武年间，羌民田九成揭竿起义，明太祖朱元璋派兵镇压，大肆屠杀搜捕羌人，致使部分羌人被杀，部分被遣送出境工管制，部分不愿离开故士的羌人，只好隐瞒身份，以汉族身份隐居在南山一带的深山老林，繁衍发展成今天的宁强人。本期推送的三篇文章，主要为大家介绍了羌族传统的语言、服饰、饮食、民居建筑、风俗习惯等，让我们感受羌文化的深厚底蕴和鲜明的地方特色。（编者）

禅家岩古老的风土人情

〇陈登贤

一、居住

禅家岩旧时富户家的建筑多用雕花镶刻人物、鸟兽、草木等图案装饰门窗。大瓦房是石条台阶、石板院场。穷汉们居住多为远古时代架木为巢，即用圆木累积起四周，内外用麦秆、稀泥浆将缝隙抹严实，顶盖茅草而成。民国时期，简化成四周土墙，屋顶仍用茅草。偷种鸦片烟时期，在赶烟场的鼎盛时，四川木匠来者甚多，故而立起了木架子排扇，门扇用木板装修，顶盖青瓦。因这时较前富裕一些，改变住房也就应运而生。可是木匠都是从外地流入本地，不但工价奇贵，生活也十分挑剔。传说如果一旦得罪木匠，木匠便在房子之内任意做些手脚，可让房主永世不得安宁。人们一听这些话，都毛骨悚然，对各种艺人不敢怠慢，故而本地人都向往着学手艺。俗话说“养儿不学艺，挑断箩兜系。”那时所建房屋还是注重雕花刻画，隔扇象鼻，切要象征着驱邪扶正，福寿吉祥，但门窗好看而空气不流通。由于高山气候寒冷，每家必须有个烤火的围圈，加上柴棒，屋楼用竹子编成，专用烘包谷棒子和杀年猪烘腊肉。竹楼上安一搭钩，用于吊挂鼎锅，既可在鼎锅中做饭，又不影响四周烤火。根据全家人口多少，有大小不等的数口鼎锅。不管来了何种客人，都必须招呼其先在火炉边入座，男客人必奉上两片叶子烟，女客人奉上水烟袋吸食绵烟，以此作为待客的礼节。然后坐在矮板凳上，边烤火边叙家常。

这样的烤火做饭，年用柴量很大，幸而四周皆为森林围绕，可以任意砍伐背运，有人编顺口溜:“禅家岩，岩对岩，婆娘娃儿穿草鞋(音hai),出门一串山歌子，进门一背块子柴，鼎锅挂起来。”足以勾画出当时的那种地形风貌、生活方式和人们勤劳开朗的精神面貌。

早年的吃水，是数家人共饮一口井水，由于住户远近不一，崎岖蜿蜒陡峭的山路，只宜用扁形的背水桶背运，这种背水的技巧，不是任何人凭力气可为，其技巧要久经锻炼。背扁水桶要随着身体的屈伸、起落并与步履保持一定的平衡度，否则背上的水桶可能将水溢出，流向脖颈进入衣领之内，夏天倒还罢了，冬天冷彻心肺，使人痛苦难堪，体弱者可立即致成疾病。背水最不易的张家坪，要从几里外的陡坡直下河坝将水背上山岗，必须用打杵子歇气数次才能背回。如遇雨雪天气，非要有铁制的脚码子套在草鞋底上再用绳子系好。行走时有四枚铁钉嵌入泥土绝对不怕滑倒，这才方保无虞。运回的水贵如琼浆，可说是一水多用，如洗过脸再洗脚，洗过脚后再盛入盆内澄清后作喂猪的臊水。

（图为：羌族碉楼。）

二、饮食

传统饮食以吃苞谷为主。通过人工将苞谷在石磨上碾碎，用粗细各式漏筛分离出大小不等的米粒，分别用来做稀饭、干饭。常年不离酸菜，冬季必备几大黄桶酸菜，吃到次年春天。将黄豆在小磨上磨成豆浆，做成加酸菜的粗豆腐，再加上油盐等调料后作为下饭的菜肴，不加油盐可直接用包谷米作成酸稀饭，稀饭配用腌菜，如豆豉、红豆腐、辣子酱、泡菜等。食肉以腊肉居多，但食肉讲究切的肉片要大要厚，方显得大方排场，并佐以包谷做的米豆腐、豆腐之类精品作为待客之用，即使是大摆酒席，不过也就是个十大碗。每家都可自酿包谷酒，农村普通来往送礼，多用自已加工的挂面和猪腿择一样就可，从市场上买的豪华礼品，多为显贵客人。

（图片为：鼎锅烧菜。有没有令你回想起奶奶和外婆的味道？）

三、穿着

在清代，男的留长辫，穿长衫马褂，脚上穿花鼻梁布鞋，男女都勒帕子，女的都佩戴簪、环、斑戒，穿镶有云钩边的衣裙，缠小脚，穿尖角花鞋。民国时期，禁止留长辨，缠脚。但一些老人还怀存旧意识，留长辨，偷盘在头上。这些怀旧的清朝遗老们，妄想皇帝复辟，在民间散布谣言:“先杀光蛋蛋，后铲二道毛，长帽盖子(辫子)留下来保清朝”，老幼都有穿长衫的，可是已比清朝服饰多了衣领，缩小袖筒。年轻人穿制服，广为流行。布料的主要来源为黄官岭、新集、四川土布。因早年此处盛产白蜡虫，四川人带土布兑换，其质量也远胜本地新集布，市面上的阴丹、士林、皂布等洋布料，虽买来缝上一件衣服，那也是作为赶酒席、走亲会友的体面东西，平时不能轻易穿它。当时流行一句顺口溜:“新三年，旧三年，补补钉钉再三年”，在家时多穿有补丁的破烂衣服，穿稻草编织的草鞋，冬天穿羊毛织成的裹脚，连同裤管打上绑腿，如买不起毛裹脚，也可以用棕包脚代替，亦能抗御霜雪，善于狩猎的用兽皮做成裤子。

四、婚娶

民国时期婚嫁已有所改变，城市废除了封建王朝的礼节，可结婚也可离婚。但在我们山里还是沿袭旧式一套，先是由男方托媒说亲，这里含有一种谦虚礼节，不能一说就成。按古规是“媒不媒，走三回”女方表示同意就算已经给了话口了，约期为定下聘，礼物是一刀菜(一长条大肉)、两壶酒、一件衣服、红头绳、鞋面布之类，称为“插毛香”，然后女婿可以过门走动认大小称呼。媒人还要上门约期过礼，这次比较繁琐，要由女方铺排索要礼物，如衣服、布匹、手镯、戒指等，亲族每户一刀菜(一长条大肉)，要礼物时口气较大，媒人经过讨价还价之后，将拟定的项目准备妥当，请上唢呐、人众，吹吹打打给女方送过去，称为“落拜”，最后一次择吉迎亲，这次更胜于落拜时的礼物。男方去“过礼”的人，必须是懂得古教礼数之人，称为押礼先生，但女方也有个礼宾支客先生，他们可以在距离女方家里的几里路之内沿途摆阵，犹如古代排兵布阵似的。用些古典形式，难倒对方押礼先生。若押礼先生将古典(布阵)一一识破，并有现成的诗句朗诵一遍，马上拆除让你通过，如果某一个关口应对不出来，便要交出礼行钱才让通过。

到了女方堂前，先进行摆礼，由支客遍请姑、舅、姨、表户族陪客看礼，亲友对礼物少不了有些评头论足、说长道短，无非是贬低礼物而已。又请厨师来开食盒，里面装有肉片，肉片里藏有硬币，要逐个找寻出来，也要给厨师礼行钱。杂费还很多，买碗碟酒菜费，收拾礼物费，敬神费，上轿费，过桥费，过河费，下轿费等。

引亲过门，夫妻双方拜堂成亲入洞房，亲友少不了嬉闹半夜。弟二天认大小尊卑，给长辈依次敬酒，长者给见面礼，三天后回门住10天。整个婚姻都是父母包办，子女辈无权过问婚姻大事，俗称嫁鸡腿鸡，嫁狗随狗。同时定娃娃亲、换换亲、一夫多妻、巧妻配拙夫、巧夫配拙妻等巧拙颠倒之事屡有发生。

五、丧葬

凡是男女子孙众多、年满60以上的称为花甲或古稀的老人，必提早准备好棺材、寿衣。咽气后先烧三斤六两倒头纸，剃头、净身、穿寿衣，然后停柩中堂，尸体板背下点燃水灯，脚下供祭品、香、蜡、纸钱等。然后依照“男是众房丁，女是户内亲”，应该请来本门户族，内室亲眷，俗称“入主”，前来吊唁，这都要孝子披麻戴孝登门拜仆。与此同时请阴阳先生设坛祭醮，诵念经忏，这叫开路经，指引死者的魂魄归路。

死者装进棺材后，还有最重要的程序，一是开棺殡殓尸体，如果犯了什么恶煞，要撒下很多符咒和镇物，防止死魂作祟；二是下葬入土，这两个日子要经阴阳掌坛师根据死者的生卒年、月、日、时，再将子孙辈的生辰八字排列出相生相克。假如有其中一人相克，就称“祭主”不能过，也就不能实施以上两项事，即要停枢中堂或野外等待吉日。也有短时间不相克的，即可殡殓安葬，也有停放数年仍无葬期。下葬更为隆重，诵经道场当地最多有11天，少者不下三五天，不论穷富人等均有此例。因众亲戚要兴师问罪，还要搭长席让亲族叙话，处罚生前不孝的子孙，表扬孝敬的晚辈，在人前落个好评或美名。这时所有的子孙必须跪在席前恭听教训，无论你有多穷，哪怕倾家荡产也要做三、五天超度道场。祭品也十分堂皇，高大的纸灵房，有享、台、楼、阁，以单数计最高有一丈一尺，最小也不低于三尺。另有纸轿、纸马，还配有马夫。亲族送礼祭品、八卦盖伞、纸做的鸡、鸭、旗、幡。办丧事家房前门后四周遍布这些玩意，真是五彩缤纷，琳琅满目。下葬时便纷纷移往坟地焚为灰烬。

花甲以上的老人因子孙多，大致隆重如此，并可在老坟地安葬。花甲以下亡故者均称为少亡，不能入老坟地还要另辟地，多在低洼地方，否则众人不答应。况且这种人被称为凶神恶煞，要由阴阳先生用纸油印的大磨模型、羊毛、菜子、生铁等物，披发杖剑，作法术诅咒，镇妖祛祟，人人才可以心安理得。

在死后的七七四十九天内，每个七都要烧纸，百日后的百期都要祭奠。

从死后祭日算起第二年即为周年，古称头周大祥，二周小样，三周除服。前两个周年无非是儿女子孙辈祭奠，第三周年即除服日那天就非比寻常，大体同安葬时隆重相当，遍请亲眷照样做念经法事，祭品及纸货要更胜一筹。三周年一过，古规是嫁出去的女性不能再上坟烧纸了。

六、信仰

信奉天神，代代相传，大都和其它地方的人大同小异。不管遇着大小事都要叫一声“天哪”，碰着灾难便祈求“天地保佑”，做了亏心事也怕“老天鉴察”，大年初一拂晓便摆上祭品敬天，保佑五谷丰登、六畜兴旺。新粮成熟要先祭天，然后自己才吃。诸多事宜心里总想着上天所赐。

庙字敬神。此处集中在禅岩寺为主，每年在正月有“上元会”，以三清神圣设会，敬奉太上老君，会期将庙会上组织人众，分头各路奔走飘香户户都到。送避瘟符贴在牲畜圈栏，即可祛散瘟疫。每年的二、六、九这三个月，不管定在哪一月都可以，要给庙上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南海观世音菩萨办会做道场。因二月十九观音生，六月十九得道行，九月十九莲台登，人们有啥难处或凭想象要达到某种目的，便要在这几天叩许心愿。一旦遂心应验，就要按当时的心愿了即。因而在庙会期间还愿的人，如香愿钱愿、袍带愿、生子桅杆、匾额愿等。最隆重的要数“拜香愿”，是由子女报答母亲的十月怀胎之苦，为免除母之病灾或延寿，许下了观音莲台之下的愿，办会期间提前请阴阳先生或端公前来引路，手敲锣鼓，歌词吟唱十月怀胎之苦，结尾唱“朝灵山，拜观音，莲台脚下了愿心，南无摩诃萨”，反复不停边走边唱，跟在其后男女皆是披发赤足，手端一小木板凳上有点燃的香，三步一揖，五步一叩，见人不笑不语，极为虔诚，不分远近，昼夜不停地赴庙会还愿。逢正会这天四处善男信女，来拜神的亦络绎不绝。

庙会的经费来源。由一个当地的财主任总领会首，下有分会首到数十里乃至数百里募化功果。集来款项之后，用于庙会开支，盈余的留给庙上，交住持供奉之用。不足者由总领会首包揽，这其中决无人私吞侵蚀，因怕神圣鉴察，作恶者有神圣显化报应。

禅岩寺这座庙，俗称和尚洞，是个天然岩石溶洞，面积大约三、四亩地之大，建有三层殿字。正殿塑像有观世音、如来佛、十八罗汉；二殿有关圣夫子、金面韦驮、药王菩萨;三殿有四海龙王、十殿阎君，殿旁有个大钟大鼓，并有八部天龙绕于殿正中的擎天玉柱。每尊塑像前有铜铁磬、香炉以供祭祀。殿外有厢房两排，供和尚及俗人住宿。山门有牌楼高耸，楼上为戏台，楼下为山门，庙宇十分气派壮观。洞内岩石古迹甚多，较驰名的有个石马、漏米窝、坐禅洞、古钟、长年不枯水井。

年2月观音会前后，前来领取“圣水”的信士川流不息，每天达数百人之多，正值春耕生产之际，从形势上看，轮番取“圣水”极度影响了生产劳动，惹怒了区武装部，孙部长偕同乡长向成安携市锄头进庙，但乡长本意并不如此，迫于无奈服从命令听指挥，两人动手打毁了部分信仰较高的神像，撵走了取圣水的百姓，从此缓解了取圣水的高潮。然而剩下残存的神像仍有人偷偷祭祀。年大炼钢铁运动，为了让钢铁元帅升帐，因要很快流出铁水，遂将庙内的钟磬等铁器收拾殆尽，全力运往大坝口铁厂去沽名钓誉地帮助流铁水成功，以保证大炼钢铁的胜利成果。

庙宇的厄运终于到来了，在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时期，红卫兵勇士们“破四旧，立四新”，彻底摧毁了幸存的庙神，将房屋拆除，瓦交乡政府公用，木料全由学校食堂作柴禾用。同时临近住户也是趁火打劫，如上山背柴搬运回家。至年为止，禅岩寺这座庙就再无遗物，从此便销声匿迹了。泥菩萨及土神座都是附近生产队作为肥料由社员包工背运，尽皆散发于普遍大地，最后剩下一个和尚杨如山散居于民户，后作为五保户对待。

降神、祈祷这两种皆出于一辙，都是生病或有其它灾难险恶。一是要请端公来降神，要请神问卦，遍贴盖上朱红印信的符咒，为的是驱除害人的鬼魅，就可以病体痊愈，灾难脱身。二是请来神圣的抓生象，这是一个大活人，先发抖后蹦跳，跳起的姿势令人害怕，然后让凡民跪在面前，他自称是某某神或菩萨下凡，专救愚蠢凡人。并且他声称可以到十殿阎君那里去把将死之人的魂魄要回来。人们对神汉少不了百依百顺，听其摆布出钱出物。还有野猫狐狸吃鸡，豺报吃猪等，通常都要给山神、士地爷许愿祈求保佑。

（图为：禅家岩天坑一角。）

七、礼节

从古至今都是通用周朝礼节，语言行动都是循规路矩，人间的人情世故都很注重。禅家岩人更是淳朴敦厚，无论山南海北不相识的人来家皆给以食宿，从不欺负外地商客。平时除婚丧大事大摆酒席之外，乡村应酬还有很多杂牌酒席，如考生中榜入学酒、升官酒、发财祭坛还愿酒、生日寿辰酒、小孩满月酒、新房落成酒、迁居酒等，名目繁多。以礼薄留名收礼，亲眷挚友礼钱较丰，不光是钱币，还有彩红布、粮食、豆腐、精品蔬菜，一般视为别客的，礼样不拘多少仅是挂名而已。不光是酒席收礼钱，另有乡间多如牛毛的琐事，如一年一度的拜新年、子女定亲会友、四季的节日、灾难病痛这都要礼节的来往。以前的礼品以一种为限，有自制的挂面一封、自酿的包谷酒一斤，最要好的亲戚送猪蹄腿一只。送两样的礼品为双情，那就是最为挚友的人了，送四种的称为四礼，多用于嫁娶方面。在经济文化落后的旧时代，虽然送这丁点礼品，但由于这些琐事层出不穷，太杂太多，所以也逼得穷家小户走投无路，正如：“人情紧如债，提起锅锅卖”。不去应付怕无脸面见人，况且自己遇上类似事也希望有人来往才好，故称之为“礼尚往来”。当时的酒席陈设非常简单，不论肉食、蔬菜、凑齐十大碗为主。但每逢过个什么酒席，有锣鼓喧天，唢呐吹唱，也有耍把戏打莲花落的。捧场说吉利的，摇鼓货郎摆摊的，唱洋戏(留声机)的，看西洋镜(幻灯)的，摇单双麻将纸牌各种赌博的，再加上有久不见面的亲友聚会，少不得热闹一番。男女老幼打扮齐整赶酒席，藉此见见世面，从而丰富活跃了乡间人们的文化生活。

礼节方面。这是人与人之间相互尊敬的关系。在坐席的位置上，首先让年老辈份高、官衔大的坐上位，父与子，师与徒不能对坐；筷子不能超出桌面，夹菜时只能取用属于你这一方的碟中之物；衣、帕要周正，坐姿要端正，不能歪来斜去；有长辈和女眷在场时不能乱讲脏话，否则就认为该人是有娘养无娘教的狂徒；进别人家门时双手抱拳喊恭喜恭喜；拜年时给长辈们叩头行礼，男的是先作揖——双手合拢先上后下，揖后下跪磕头，女的向怀中交叉万福一拜后下跪叩头，叩四头者称为下四礼，为最重的礼节，祭祖、祭神都是如此。

民国期间已废除这些陈规旧例，见面有了相互握手礼，改叩头为鞠躬礼。学生、军人戴帽行举手礼。

（文中图片来自网络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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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王化斌苏晓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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